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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孤蛊》

108. 夫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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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没生气。”

向倾承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那你答应我不许什么都不讲,自己生闷气。”

“嗯。”

指腹还存留她的温度,就是太瘦了,捏着都感觉不到多少肉,她低头咬了一口糖,白皙的脸颊便稍稍鼓起一点。

橙黄的灯光打在脸上,不似平日那般拒人之外,眉眼没了严肃,只剩下柔和与一点破碎感。

他伸出食指戳了戳那一小块脸颊肉,“这么配合?”

又问:“你方才是不是吃味了?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倪逾明的嘴唇瞬间绷成一条直线,语气硬邦邦的。

分明气得发丝都要竖起了,还是不肯说,嘴巴那么硬,向倾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看来她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。

他正想开口,倪逾明顿时看过来,用糖堵住他的嘴,“你不许说话了。”

糖和甜味一点一点化开,整个嘴里满是甜味,向倾承的嘴角微微上扬,似是不满地轻‘啧’一声,“好生霸道。”

他并没有听话,换了个说法问:“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方才那一幕?”

在倪逾明开口前,快速道:“不许说反话!方才说好了的要将心中之事说出来!”

两人并肩着走,向倾承侧着脸,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移开,倪逾明拿着手中快要吃干净的糖画,长睫飞快颤抖。

良久。

“嗯。”

向倾承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,说得每个字语调上扬,“我知道了!我同你保证,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令你不舒服的事。”

倪逾明轻哼一声,把脸撇向一边。

向倾承的目光落在她的糖上,顿了一下,“你的好吃吗?”

“我的和你的不是一样?”

“我可不可以尝尝你的?你那个看起来更好吃一点。”

“一派胡言。”

向倾承蹙眉,理直气壮纠正她,“怎么会?你手里那个是第一个,方才火候把持地很好,你看看我的,都被方才那些人耽搁了,这里糖都焦了。”

倪逾明顺者他指的位置看去,那一块糖的确是焦了。

“我的糖画已经咬过了。”

“我不嫌弃!”他答得飞快。

倪逾明蹙眉,“不行。”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她松了口气,向倾承一贯不要脸,胡搅蛮缠得很,这回竟这么听话。

不等她欣慰完,耳边响起他幽怨控诉的声音,“所以是你嫌弃我对吧?如果是崔沁雪那样的人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?”

“强词夺理!”

他难得没有反驳,垂着眼,长睫沉沉覆下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,方才满身怨夫气早已消散干净,指尖无意识攥紧衣侧布料,肩背悄悄塌了半分,明明身形挺拔,却像下意识想把自己往阴影里缩一点。

声音压得很轻,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,顺着她的话说:“是我强词夺理了,可惜我不是崔沁雪,也没能在爹娘庇护下长大,所以长不成阿月心悦的那种君子模样,不能讨阿月欢心是我的错,阿月那么好,嫌弃我这个烂人也是应该的,我这般人,原也不该奢求你的。”

那模样看着自卑又可怜,可眼神扫过来时,没有半分真正的怯懦。

倪逾明瞳孔微缩,心头一阵震惊,她方才差点当真动容,此刻才恍然,他哪里是自卑,分明是故意扮出可怜模样,想叫她心软妥协。

他总是这样,笃定了她就会吃这一套。

倪逾明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糖画伸到他面前,“仅此一次。”

向倾承眉眼间哪还有半分可怜,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糖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,生怕她反悔似的,一口咬下一大块糖,嘴边还挂上不少糖碎,笑得灿烂。

糖块含入唇间,甜意漫开,他微微眯了下眼,舌尖轻抵着糖,抬眼看向她,眸色沉沉,含着糖说话时声音有点含糊低哑:“果然,阿月的糖就是好吃,很甜。”

他咬的地方是她方才咬的,想到什么,倪逾明整个人都发烫了。

向倾承的视线落在那双泛红的耳尖上,笑意更甚,指腹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好烫。”

倪逾明浑身一怔,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躲开,回头怒瞪他,“你再这般,日后我都不理你了。”

“不理我理谁?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?”向倾承眯了下眼。

“我说得是最讨厌你。”

“知道了,你最喜欢我了!”

倪逾明跟他说不下去,抿唇转头就走,她的步子很快,不用多久就能到百鸟门了。

向倾承眼珠子一转,没得到同意自顾自地拉起她的手,“我想吃炒栗子。”

炒栗子的人更多,拿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刻钟了。

他知晓再闹腾下去,倪逾明绝对会生气,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,接下来的一段路格外安静乖巧。

说是要吃炒栗子,实际自己没吃多少,一路上剥的全进了倪逾明口中。

百鸟门挤满了人,稍微不注意就要走散了,向倾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
对上倪逾明的视线,一脸无辜,“太多人了,我从没逛过庙会,不牵着会走散的。”

她们进去,一大群姑娘往外涌。

“可惜了,崔大人竟没能赢下头筹。”

“不过崔大人可真好看!说话不仅温柔,声音还格外好听,若是能嫁给这样的郎君,我怕是此生无憾了。”

“本还想多看看的,谁知他家中有事,匆匆离开了。”

“也不知这样的郎君日后会娶了哪家姑娘。”

向倾承牵着倪逾明的手微微收紧,撞进她的目光,眨了眨眼,很是惋惜地叹气道:“真不巧,看来我们来迟了。”

倪逾明自然也反应过来了,知道他为何一路上要吃这个要吃那个,还非得买要等上好久的吃食,三岁孩童都没他这般幼稚,不过她也没点破。

“是我们来迟了,大人接下来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
“我听闻他没得到头筹,那金梅灯和石砚定然也还在,不如我们去瞧瞧那两样东西究竟是何模样,连崔大人都想要。”

“依你。”

两人挤进人群,庙前辟出射圃,彩棚幡旗招展,朱红射垛远远立着,一共五个,最远的一垛悬着小铜铃,难怪崔沁雪不能赢下头筹,隔得这么远,铜铃又那般小,纵使常年用箭的武将怕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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